黎明前的战斗 ——解放前夕锡师学运片忆

 徐季良

   无锡师范是一所较为闻名的学校，国民党当局伪省教育厅对她控制很严。在淮海战役胜利的前夕，我在中央华中局一地委江南工委杨增同志（工委委员、组织部长）派出的叶冰同志直接领导下，由洛社乡师转入锡师搞地下工作，为迎接大军渡江作准备。1949年初，我转学去锡师，通过各种形式团结同学，秘密发展团员，建立地下团组织，以团员为骨干，宣传解放战争形势，壮大进步力量，摸清校内国民党、三青团的动态，保护学校一切建筑和教育设施，迎接解放。以后得知，当时还有江南工委会所属无锡县锡北区委江荣同志领导下的高亦肖同志及地下党无锡市工委领导下的邵伯岐、张尔琨等同志，也在无锡执行同样的任务。因地下工作都是单线联系，相互间没有横的联系，只有工作和斗争中，作为进步力量，相互参与和相互支持。

到锡师工作一段时间后，我了解到这里敌情复杂，反动派的垂死挣扎十分疯狂。由国民党中央训练总监部派到锡师的特务分子傅之苏，以军训教官身份对学生进行法西斯军事管理，用强制手段向学生灌输所谓“国家至上，民族至上”的反动思想，大肆进行反苏、反共、反人民的反动宣传，妄图毒化师生思想，稳住国民党反动统治的阵脚。傅之苏指挥校内三青团骨干进行特务恐吓活动，偷翻进步同学的书刊、日记、以及编印的刊物，公开破坏班级出版的壁报，暗中监视进步同学的行踪，投寄恐吓信。有的信上画有斧头、大刀或尖刀；有的信封内装有子弹。在3月底约有40~50人收到恐吓信。高亦肖同志收到的恐吓信内容大致是：“迳启者，经特工队获悉，你是共党分子，限你五日内停止一切活动，否则格杀勿论。CG25特总部”。给龚乃传同志的恐吓信内容大同小异，但信上画有一柄利斧、一把大刀和一个人头。给周誓志同志的恐吓信中装有一粒子弹头。傅之苏有时还对学生宿舍搞突击检查，并经常检查师生来往信件，认为可疑者，或扣留、或列入黑名单加以迫害。

   在了解掌握校内国民党、三青团以及学校师生基本情况的基础上，我积极开展活动，首先打破学校为分割、控制学生，不准男女同学相互往来的封闭状态，扩大各方面情况的来源。同时，通过各种活动，对拟发展入团的对象进行培养、考察和了解工作，为建团打下基础。

为了广泛团结同学，发展进步力量，在锡师进行地下工作的同学，分别以各自所在班级，以积极分子为核心，以同学易于接受的形式，如组织歌咏团、歌咏小组、器乐小组、话剧团、舞蹈队等，在同学中组织学唱讽刺、揭露国民党腐败统治和向往进步、激励革命热情的民歌和进步歌曲。如《古怪歌》、《茶馆小调》、《山那边哟好地方》、《你是灯塔》、《团结就是力量》和《黄河颂》等，话剧队则演出揭露国民党腐败统治的短剧、活报剧。当时我们还请演剧九队的张扬等同志来指导排演。同时在部分同学中组织读书会，出版刊物和壁报。还在同学中传阅进步小说等诗刊和进步歌，如《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母亲》、《海燕》和从秘密渠道得来的艾思奇的《大众哲学》。斯诺的《西行漫记》以及我地下党主办出版的《文萃》丛刊和进步杂志《展望》等，并组织时事座谈会，宣传解放战争形势，出版秘密刊物《学习》。刊登由地下组织送来的宣传材料，通过上述公开和秘密的活动，把同学迅速团结起来，提高了大家对共产党的认识，增加了渴望解放的心情。

   根据地下党组织的指示，我们秘密翻印了《中国新民主主义青年团团章试行草案》，在一些要求进不可靠的同学中秘密组织学习。在本人志愿申请下根据规定条件，秘密地逐个填表（有地下党师范组织发下的入团申请登记表）发展入团。高亦肖同志以高中三年级春季班为主，先后发展了龚乃传、吴永清（现改名何干）、李继绪、张清华、张琳坤、张琴坤、薛惠娟、韩爱珠等10多名左右团员。我则在高师二年级的甲、乙、丙三个半中先后发展团员糜殿卿、李慰祖、陈福芝（现名陈复之）、庄滋树、赵雪英、蒋耀祖、王松寿、姜水林、史权、宋焕文以及束理敏等10余名。到无锡解放时，我和高亦肖同学共发展地下团员20余名。

   全国革命形势发展迅速，学校斗争烨日趋尖锐复杂。国民党反动派为了维持其摇摇欲坠的反动统治，为争夺青年学生，学校三青团欺骗青年参加三青团组织的“大无锡青年服务队”。我们在同学中揭露了敌人这个阴谋，加强宣传解放战争的胜利形势与之进行了针锋相对的斗争，结果绝大多数同学抵制参加“大无锡青年服务队”，只有那些三青团的骨干报名参加。为了进一步团结同学，利用合法形式开展学生运动。我们决定成立由党领导下的学生会。锡师学生绝大多数出身于贫苦家。比较容易接受进步思想，在革命形势的鼓舞下，通过选举，学生会10多个重要部门终于控制在进步力量的手中。从此，学生会成了合法形式进行斗争的一支重要力量，在迎接解放的斗争中发挥了团结动员同学的重要作用。

（作者为五○届校友）